“夫人今儿这针扎完了,明儿我再来。那药膳还得接着吃,别嫌寡淡,您这身子底子薄,得慢慢补。”
田夫人叫婆子拿了诊金来,这回是一块银锭和几匹布。
“前几日有人送了几匹细葛来,我挑了两匹粉的给你,拿回去做件衣裳。你别推,推了就是嫌我东西不好。”
“那就谢夫人赏了。”
臧爱亲看了看那匹葛布,细密匀净,比她身上这件粗葛不知好了多少。
她笑了笑,接过来抱在怀里。
等臧爱亲离开,在外奔波的刘牢之回了府。
他是晌午过后到的,骑着一匹枣红马,马身上汗津津的,鼻子里喷着白气。身后跟着两个亲兵,替他拎着甲胄和佩刀。
刘牢之翻身下马,把缰绳往门房手里一扔,大步往里走。
他三十出头,个头不算太高,肩背却宽厚,一张方脸被风霜磨得粗粝,颧骨上有一道旧疤,是早些年剿匪时落下的。
走路带风,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咚咚响。
进了内院正房,他把外袍一脱,随手搭在椅背上,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就要去摸田夫人的肚子。
田夫人拿手一挡,把他的手拍开了。
“你这胎怎么样了,我军中事忙脱不开身,得了信也只能干着急。”
刘牢之也不恼,收回手搓了搓,往榻沿上一坐,拿袖子擦了把额角的汗。
他今年开春就去了广陵那边,跟着谢玄的部将巡防。
秦军在南边蠢蠢欲动,军报一日紧似一日,他在外头一待就是好几个月,中间只托人捎过两回信。
田夫人这胎的事,还是上月才从家书里知道的。
“等你想起来,怕是只能去下面找我们母子了。”
田夫人哼了一声,把头往引枕上一偏,不看他。
她跟刘牢之感情不错,相处起来不会小心翼翼,该甩脸子就甩脸子。
刘牢之知道她的脾气,讪讪的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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