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不了你,你下油锅也没用,你这身贱骨头,可不值当一码头!”
窦爷的声音有些尖锐,所以音量不高,但依旧清晰如针,刺在滕九的耳朵里,让他脸色有些发白。
旁边有人轻声嗤笑。
津门除了几个大码头,还有一些小渡口。
在窑洼及堤头这两处,就各有一个渡口,近来这姓滕的非要在这两个渡口之间,再添一个渡口。
窦爷当然不能同意。
一来这两个渡口本来就隔得不远,本来就不够吃,再来一个,算怎么回事儿?
二来,那两个渡口是窦爷吃的,吃了两辈人了,您跑来夺食儿,你算干嘛的?
“窦爷,这事儿的规矩……”那滕九还是不肯死心,尤自梗着脖颈子争道。
“你莫要打岔,我就是跟你说规矩,你既然依着规矩来,我自然要依着规矩办。”
窦爷摆摆手,淡然道,“这油锅你可以下,但还是那句话,你这一百多斤,值不了一个码头。”
滕九听着油锅的炸响声,看着前头,只能看到一个光洁的下巴,不停地开阖,“你下这趟油锅,能不吱一声儿,堤头的营生,爷分你三成,一年下来,约莫是六百块现大洋,够你一家老小的嚼谷了。”
一年,六百块?
滕九眼中陡然间透出精光,不再分说,飞快地褪下长裤,只留一条犊鼻裤,朗声道,“多谢窦爷,承您的情,我初学乍练的,您担待点儿!”
窦爷抬头望天,轻轻地摆摆手,“去吧,别吱声儿!”
高天上的白云,舒来卷去。
院里一声轻响,似乎是有人入水。
继而猛然腾起一股油炸的焦香,没过多久,焦香又变成了焦臭。
果然,从头到尾,没有一点动静。
“欸,可惜了一锅好油!”
窦爷的目光总算从天上收了回来,招手叫来一位,看打扮像是账房,“记上,堤头码头,算滕九的三成干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