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。”
账房脸色煞白,连连点头,“欸欸!”
窦爷团团扫了一眼,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,“你们都散了吧,我要歇会儿,往后这种小事儿,就甭拿来烦我了!”
那些人不敢逗留,说了几句片儿汤话,便一哄而散。
他们有机灵的,也看到窦爷的眼神了,也知道他们今儿有些拉胯。
但滕九今儿确实是把他们给震住了。
要说津门的混混儿,吃的就是挨揍的饭,多狠的揍都不解痒,甚至剁个零部件下酒都寻常。
这叫“文打”,津门混混儿享誉全国的绝活儿。
可滕九这一下,他们真玩不来。
油锅是生铁的,一百多斤下去,不能蹦,蹦就会裂了锅底。
油锅就这么大这么高,七尺的汉子下去,要自己蹲下去,蜷缩起来,才能没过头顶。
那滕九就是这么把自己给炸了,还跟个哑巴似的,一声不吭。
不愧是姓滕,祖上怕是干藤甲兵的。
三不管那年轻人打外头进来,跟这些混混儿擦肩而过。
胡乱打了几声招呼,那年轻人进到院里,看着那口油锅,不由得也顿了一下。
这会儿灶膛的火已经快要熄了,但锅中浮着一具漆黑的枯骨,像是炸废了的麻花。
窦爷悠悠然站起身来,看到进来的年轻人,“搬着椅子,进屋!”
年轻人搬起太师椅,跟着到了堂屋。
窦爷先向神龛上敬了一炷香,再一屁股坐下,“说吧,嘛事儿?”
年轻人一躬身子,“半爷,两桩事儿。”
他手一抖,一叠庄票卷成一团,落到桌上,“这第一桩,是有人花五千,买潘智远的命。”
十年前,窦爷跟人文打,先是取了一根手指,后来接着取了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,都没能“打”过对方。
直到窦爷手起刀落,将自己的二两金钱肉给剁了下来,才将对方击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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