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了。
那他又是官儿么?
似乎也不是,他披了一身官衣,却从来没有享过官福,逞过官威,反而全世界跑,四海为家,比大禹还大禹。
再说处境。
他是堂堂的华夏苗裔,炎黄子孙,却长年累月身处番邦异域,时间长了,皮肤没变,那颗心会不会变呢?
他不过一介书生,无拳无勇,却时时刻刻孤悬海外,与无边无际的虎狼周旋,时间长了,会不会怯懦,会不会腐蚀?
我,是谁?
顾维钧沉吟片刻,嘴角突然噙住一抹微笑,眉宇通透如新雨之后的空山,将一枚黑棋坚定地拍在棋盘上。
“我是谁?”
顾维钧轻声笑道,“我只是一个华国人。”
他自顾自地点点头,接着又是一笑,“我想,百年之后,不管我死在何方葬身何处,在我的墓碑上,只需刻上一句,“这里埋着一个华国人”,足矣!”
“啪啪!”
“壮哉!伟哉!”
袁凡将手头的棋子放回棋罐,由衷地赞叹道,“少川兄一生,穿洋装多过穿华服,系领带多过拿折扇,但您穿洋装系领带,与我们不同。”
顾维钧一脸轻松地看着袁凡,两人相差十五岁,这一刻却毫无隔阂。
袁凡解开胸前衣扣,将藏青色的真丝领带亮了出来,“这身洋装,对于我们来说,不过是蔽体遮羞之物,但对于少川兄而言,穿着洋装,便是穿着巍巍昆仑,系着领带,便是系着长江黄河!”
“哈哈哈!”
顾维钧愣了一下,突然仰天大笑,大笑时眼中似乎有晶莹一闪,他飞快地扭过头去,却是大声道,“棋局犹在,我当逆流而上,来!”
“棋局犹在,我当鼓勇逐北,来!”
棋局续下。
袁凡一个不慎,下了一手漏勺,让顾维钧侥幸逃出生天,弄出来一个劫活。
在白棋中腹的劫活,黑棋的劫材无穷多,几乎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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