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钱,明儿我在老半斋摆一桌,你去给人顾四敬杯酒,成吗?”
“五块钱?”盖叫天惊喜莫名,里头“砰砰”两声,那是以头抢地的声音,“谢谢二爷,我代一家老小给您磕头了。”
袁寒云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,“你这是干嘛,我还在写字呐,也拦不住你,去吧去吧!”
“欸欸!”盖叫天红着眼眶出来,真在唐采之这儿搁了五块银元。
在外头听盖叫天的声音,就是楚霸王的模样,当面一瞧,也是堂堂之身,巍巍之躯,好一条汉子。
只不过这汉子有些抽抽了,像是几年不见雨的老榆树,材料还是那块材料,再不见雨,就得成劈柴了。
盖叫天给唐采之鞠了个躬,又冲袁凡拱拱手,说声“劳您久候了”,这才匆匆出门而去。
袁凡随着唐采之进到里间,不由得一乐。
袁寒云虽然三十多了,但瞧着唇红齿白的,比起袁凡见过的那几个袁家子,更加风流俊俏。
这位爷斜靠在床头,头发蓬松,睡眼惺忪,被床铺深度绑架着。
手上却举着一管毛笔,以梦游的造型在写字。
床头戳着三个服务生,一个捧着砚台,两个拽着厚实的夹宣,伺候他在床头挥毫泼墨。
袁凡也不作声,笑吟吟地瞧着。
别说,袁寒云的造型别致,但笔下却不含糊。
看似无法,实则有法,以无法胜有法,以有法出无法。
笔墨纵横,汪洋恣肆,像是刘伶携酒出竹林,大声狂呼“死我埋我”,说不出的魏晋乌衣子弟风流之气。
“春去春来,门外风花都不管;
宵长宵短,楼头欢好自无涯。”
袁寒云文不加点,不多时,一幅对联倚床可待。
“采之,待会儿你去趟春宵楼,将这字儿给九娘,咱爷们儿要回去了,得给人家留个念想。”
唐采之应了下来,正要向袁寒云介绍袁凡,袁凡上来拱手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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