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阳渐残。
正午的太阳是白色的,下午的太阳是金色的,傍晚的太阳是红色的。
如同苍天泣血。
亚丁的山地,原本就是一片黑红,让这残阳一浇,仿佛披上一件大红袍,诡异的妖艳。
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
这里有夕阳,也在天涯。
谁是那断肠之人呢?
在通道入口,袁凡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掏出刚入手的怀表一瞧,四点四十四分。
嚯!这个点儿,还真特么吉利!
他眯着眼睛上下一瞧,船在山的那边,人在山的这边,不想留在亚丁城帮东印度公司挖煤,就得从这儿过去。
不对,就是留在这儿挖煤,也得从这儿过去。
那就,过吧!
此时已经没有了轮船停靠,从码头到山谷,生息全无,似乎已经死了,只有海浪的拍击之声,在无休无止地躁动。
苍天泼洒的残血,只在山头,泼不到山道。
冷幽的通道,像是一片深暗的苔藓。
袁凡拎着腾蛟剑,行走在山道中,两个马鞍连接处的通道,并不太长,只有里许。
一个和服老头,盘膝坐在道上,一柄刀细长如柳叶,横于膝前。
这老头一身污浊不堪,和服上全是煤灰,也不知多久没洗脸了,头上的发髻一绺一绺的,上头还粘着大大小小的秽物,像是得了癞痢的鸡屁股。
这样一个老头,坐在那儿,苍凉孤寂,仿佛一块烧尽了的煤渣。
听到袁凡的脚步,他缓缓地睁开眼,“过尽千帆皆不是,斜晖脉脉水悠悠,来的可是袁君?”
他说的居然是华语,还很标准。
袁凡止住脚步,神态有些凝重,“这儿不是白蘋洲,老丈何来?”
老头的腰身渐渐直了起来,浑浊的眼中慢慢地有了光彩,“老夫千叶宪次郎,忝为北辰一刀流当代宗主,我之来意,袁君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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