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将一狭口的梅瓶叫做梅尊,那就闹笑话了。”
卢芹斋文不加点,侃侃而谈,将梅瓶的器型变化讲得浅显易懂。
袁凡原本是个二把刀,让卢芹斋这么一说道,似乎有一条线,将这些瓷器串了起来,特别生动。
“琵琶尊的脖子太粗,缺了雅致,将瓶儿的脖子修长内掖,如同天鹅引颈,就是玉壶春了!”
卢芹斋走到尽头,在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前止步。
里头是一件玉壶春瓶。
那份颜色,就像是空山雨后,一片清新的天空。
那天空青的纯粹,青得飘渺,青得空灵,被织女的剪刀裁剪了下来,披在瓶儿上。
“司空图是这么说的,“玉壶买春,赏雨茅屋;座中佳士,左右修竹”,用此瓶盛酒,诚赏心乐事也!”
卢芹斋儒雅地笑道,“这件汝窑的玉壶春,可添先生之酒兴否?”
春是酒的别称,剑南春就是剑南的好酒。
戴宗请宋江哥哥吃饭,点的就是两瓶玉壶春。
袁凡眼睛有些挪不动了。
汝窑,他有。
这次跟大英博物馆的交易,就有一件汝窑的水仙盆,但比起眼前这件来,就差得远了。
袁凡把手一伸,“搭把手吧!”
这下轮到卢芹斋发愣了,他拱手笑道,“原来朋友还是行里的斫轮老手,在下弄斧到班门,让您见笑了!”
袁凡摇头不语,两人的手搭在一块儿。
其实两人穿的都是西服,这手都露着,压根儿就没法袖里乾坤。
但袁凡依旧伸手,是懒得多费口舌,小爷也是行里人,别把小爷当棒槌。
两人你来我这比划一阵,松开。
袁凡摇头道,“卢掌柜,您要是张这么大嘴,这买卖可谈不成。”
卢芹斋笑道,“我知道,我这价儿要是搁琉璃厂城隍庙,那是有些虚头,但这是在巴黎,这就是叫行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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