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《兵车行》的“尘埃不见咸阳桥”,就是这儿,王维的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也是这儿。
不过,这鹊桥早就没了。
安史之乱,李三郎逃命的时候,让杨国忠杨相爷一把火烧了。
从那以后,咸阳西安之间,只有一个渡口。
咸阳古渡。
一艘渡船慢悠悠地靠住,刚刚抛锚,一个兵就牵着一匹马儿出来,脸上一道刀疤,比马脸还长,“紧急军务!都特么给老子让开!”
那疤脸兵嘴里咋咋呼呼的,神色却像是像踩了夹子的兔儿爷,马蹄一上岸,他便撅着屁股爬了上去,打马便跑。
马儿没进城,而是往咸阳城北而去,军营不在城里,而在北原的吴家堡。
驻守咸阳的,是寸怀成的第七混成旅。
他这个旅,原本是秦岭深处川陕边境的一伙悍匪,将近五千人枪,去年初让刘镇华全盘接收,编成了一个旅。
寸怀成这些当家的也穿上了官衣。
只能说孙美瑶待的地方不对,他要不是在山东地界,而是在陕西落草,那官衣早就穿上了,还不用担心鸿门宴。
“报!”
马儿一路飞驰,从黄尘中穿过,远远地看见营门,才稍稍减速。
疤脸兵身子一挺,偏腿站在马镫上,他一带缰绳,马儿向一边跑去,他却往前一跳,顺着惯性跑进了营门。
“癞子,大当家回了吗?”
“没!”
“二当家呢?”
“没!”
门口那卫兵没了两声,见大巴掌到脑门儿了,赶紧补充道,“三当家……寸团座带着各位当家的在作战室,吩咐了,要是疤爷回了,就去作战室!”
“知道了,去拴马去!”
疤脸兵哪怕是在问话,脚下都没停,问话的时候还在营门外,话音刚落,人已经过了院子,进了屋。
他紧赶几步,就到了作战室的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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