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的时间都更长。
最后一次换完,他没说“重来”。
他说了三个字。
“比开头好。”
对秦鹤鸣来说,这大概是最高评价了。
张晔的嘴太麻了,只能点头。
舌头都不听使唤了。
下课。
秦鹤鸣拿起手机。瞥了一眼门口——张晔已经走远了。烟换到另一边。
拨通电话,只一句:“老陆,来一趟。有个人你得听听。”
张晔假装没听到。背起唢呐盒出了教室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五楼这一片基本就他一个人用。其他琴房的门都关着,有的锁了灰,有的门缝里塞着废纸。
浦音九个系,民乐系排最后。经费最少,琴房最破,学生最少。每年招生季,管弦系门口排长队,民乐系门口只有风。
张晔走下楼梯,穿过北楼一楼的大厅。大厅里挂着一面荣誉墙——历年器乐大赛获奖名单。管弦系占了九成。民乐系的名字?
一个没有。
最近五年,一个都没有。
民乐系上一次有人挂上去,是这届新生还没出生的时候。
他没有停下来看。但余光扫到了。
大厅里有学生在拍照打卡,挤在管弦系那一片。没人往民乐系那个角落看。
出了北楼,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他掏出手机。
通讯录。两个置顶。“妈”和“暖暖”。
他点进原主和妈妈的聊天记录。往上翻了很久。
有一张照片。
不是自拍。是原主偷拍的。
桌上放着一张借条。
八万。
借款人:张秀兰。
字歪歪扭扭。手在发抖的时候签的。
超市收银员。不吃不喝三年的数。
她借了。没跟儿子说。
原主看到了。偷拍了。也没问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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