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各堡,加强戒备,多派夜不收(哨探)出塞,务必摸清辛爱黄台吉下次入寇的路线!还有,把库里那点最后压箱底的钱粮拿出来,好歹……让还能打的儿郎们,吃顿饱饭,发点欠饷,提振一下士气。这宣府镇,不能再出‘庚戌之变’那样的纰漏了!否则,你我项上人头不保,这关内的百姓……又要遭殃了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马芳独自留在总兵府内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心中那团沉重的阴影,比窗外的天色更加晦暗。他知道,自己只是在勉强支撑着一堵即将崩塌的墙。墙外,是越来越凶猛的鞑靼铁骑;墙内,是彻底朽烂的根基和漠不关心的中枢。这堵墙,还能撑多久?
他想起年轻时,跟随名将曾铣出征塞外,那时的明军虽然也有弊病,但尚有一战之力,将士用命。如今……才过去多少年?帝国,怎么就衰败至此?
“嘉靖……严嵩……还有那些只知清谈、党争的朝廷诸公……” 马芳低声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懑,“你们在朝堂之上,可知这塞外的风,有多冷?这边关将士的血,有多凉?这大明的江山……根基,已经被你们,还有你们那套只知内斗、不知恤下的玩意儿,蛀空了啊!”
寒风穿过庭院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仿佛在应和着这位老将无力的悲鸣。
几乎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,鞑靼汗庭。
俺答汗,这位年过六旬、依然雄健如狮的蒙古大汗,正坐在铺着华丽波斯地毯的大帐里,用镶着宝石的银刀切割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。帐内温暖如春,燃烧的牛粪混合着奶茶和皮革的气息。他的面前,站着几个风尘仆仆的使者,来自不同的方向。
一个是来自瓦剌(卫拉特蒙古) 的使者,带来了其首领“希望重申盟好,共抗明国”的口信。俺答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。瓦剌自也先死后便已衰落,内部纷争不断,早已不是当年的威胁,但也难成有力盟友。不过,留着他们在西边牵制明朝的部分兵力,倒也不错。
另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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