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肖琪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——是叠起来的,只有巴掌大小。他把纸展开,铺在案几上。
是一张地图。
地图是手绘的,墨线很细,但很清楚。上面画着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军营,还有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记。箭头有红有黑,红的是汉军,黑的是楚军,纵横交错,像是一盘下了很久的棋。
“这是……“刘邦俯身看地图。
“鸿门到新丰,方圆三十里。“肖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项羽的军营在这里。他的中军在鸿门,在这里。他的粮草在这里,在这里。他的骑兵在这里,在这里。范增的人在这里,在这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地图上指点。
他的手指很稳,指向每一个点的时候,停顿的时间都差不多长,像是在数什么东西。
“项羽有三患,“他说,“一患轻敌,二患多疑,三患用人不明。范增有三失,一失鸿门,二失韩信,三失亚父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刘邦。
“大王,项羽轻敌,所以放了大王。多疑,所以信曹无伤而不信范增。用人不明,所以范增走、亚父怨、龙且骄、韩信走。七十年豪杰,败在一个’看不清’上。”
帐中死寂。
刘邦盯着地图,盯着那纵横交错的箭头,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直起身,看向肖琪。
“好。“他说。
就一个字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绕过案几,走到肖琪面前。
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。
佩剑不是名剑,就是一把普通的剑,铁鞘,铜镦,用了很久,剑柄上的漆都磨掉了。但这是刘邦的佩剑,是他的权力象征,是他对这个人最大的信任。
他把剑放在肖琪手里。
“从今日起,“他说,声音不高,但在死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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