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更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传。“他说。
帐帘被掀开。
来人走进来的时候,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,袍子是灰色的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颜色淡得像水洗过的布。腰间挂着一柄剑,剑鞘是黑的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剑柄上系了一根红绳——红绳是旧的,颜色暗了,像是用了很久。
他的脸很瘦,颧骨高,下颌紧,眼睛不大,但很深。他走路的时候很稳,步子不快不慢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走到帐中,他停下来,没有行礼,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案几后面的刘邦。
帐中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刘邦的旧部们看着这个年轻人,心里都有些想法。他们跟着刘邦起家,从沛县一路杀过来,什么阵仗没见过?但今天,他们亲眼看见刘邦把军令交给一个传信卒——一个二十二岁的、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传信卒。
“肖琪。“刘邦先开口。
“在。“他答了一声,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“子房说,你在鸿门宴之前,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说项羽有三患,范增有三失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帐中的气氛骤然紧了起来。
这是质问。
刘邦的旧部们看着肖琪,有人冷笑了一声。这个问题不好回答——说错了,是狂妄;说对了,也未必是好事。毕竟项羽是天下最强的诸侯,而他们这边连十万人都凑不齐。
肖琪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刘邦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因为项羽看不清自己,范增看不清项羽。“他说,“看清了,就好办了。”
帐中又是一静。
刘邦盯着他,眼睛眯得更深了。
“好办?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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