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还是没有茧,指节还是很细,但她忽然发现,这双手已经不是十二岁那年的那双手了。
这双手洗过衣服,劈过柴,摸过冰冷的溪水,抓过粗糙的树皮。这双手已经长大了。
“你已经走出来了。“他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干粮。
不知道放了多久,边缘都有点硬了,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他用拇指摁了摁,干粮发出一声闷响,硬邦邦的,但还能吃。
他把干粮递给她。
“吃吗?“
她看着他手里的干粮,盯了很久。
那块干粮不大,灰扑扑的,看着就不好吃。
但她伸手接了。
接过去之后,她低头咬了一口。
咬下去的时候,牙齿碰到了硬壳,发出“咔“的一声。她嚼了几下,干粮在嘴里散开了,有一种粗糙的、粮食的味道。不难吃,但也不好吃。就是干,干得嗓子发紧。
她咬了一口,停住了。
又咬了一口。
又停住了。
她一口一口地咬着,咬得很慢,很仔细。像是在吃什么很珍贵的东西,舍不得大口,怕一口吃完了就没有了。
咬着咬着,她忽然停住了。
她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干粮。
干粮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,像是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。
她看着那块干粮,看了很久。
她在想他说的话。
“你已经走出来了。“
这几个字,不知道为什么,让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她娘给她做的桂花糕,想起她爹在树下唱歌,想起老婆婆说的“你长得像我家走丢的丫头“,想起货郎给她的那两个馒头,想起那枚攥了十年的铜钱。
然后她想起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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