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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水在流。
流过石头,流过水草,流进远处的树林里。
十年,就像这溪水。
流走了,就不回头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还在看溪水,侧脸在夕阳里很平静。
她忽然觉得,这十年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不是没了,还在。
但轻了一点。
轻得她能说出口了。
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。
“谢。“
她顿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“
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但这两个字很重。
重得像她攥了十年的那枚铜钱。
肖琪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得只有一瞬。
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——不是笑,不是安慰,就是一种很淡的、很稳的东西。
然后他转回去,继续看溪水。
溪水还在流,流得很慢。流过石头,流过水草,流进远处的树林里。
她坐在他旁边,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吃着那块干粮。
她吃得很慢。
像是在吃十年。
又像是在把十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。
咽下去,就不提了。
溪水替她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