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的时候,一个小兵端着盆水经过,叫了一声“花先生“,她点了点头。
没有人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。没有人知道她在算什么。她就是这样一个人——不需要被看见,不需要被记住,只需要把线布好,等鱼上钩。
失望的人最容易回头。
而犹豫的人,只需要再推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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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林灵坐在自己的营帐里,把灯芯调到很小,小到只有一点光,刚好够看清手里的东西。
那封信她已经读了三遍了。
信纸是普通的粗纸,墨迹不太均匀,有几个字的笔划歪了一点——像是写字的人不太熟练,或者手在发抖。但语气很熟悉,熟悉到她闭上眼睛都能听见那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姑娘,自你走后,营里变了很多。将军总是一个人坐到半夜,桌上的粥凉了也不喝。小环想,姑娘在汉军那边,日子未必好过。将军不是不念旧情的人,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姑娘如果愿意回来,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。“
“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。“
这句话她读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喉咙紧了一点。
位置——她的位置还在吗?她走的时候,那个位置就空了。花香来了,替她端粥、整理军报、深夜端汤——这些事以前都是她做的。
但信上说,“将军总是一个人坐到半夜,桌上的粥凉了也不喝。“
如果花香在,粥怎么会凉?
她想不明白。
也许花香不是每时每刻都在。也许有些深夜,单虎一个人坐在帐里,对着凉掉的粥发呆。他以前就喜欢这样——喝醉了酒,一个人坐着。她那时候会端一碗温水放在他手边,放下了就走。第二天来收碗的时候,碗是空的。
她不知道现在谁替他端那碗水。
她把信折好,重新塞进袖子里,贴着手腕的内侧。信纸贴着皮肤,有一点粗糙的触感,但她是故意的——她想让自己感觉到那封信在那里,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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