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自己那边还有人,还有事,还有一段没有断干净的关系。
然后她想起了肖琪。
想起他今天问她“会不会觉得我不可信“时的回答——“不会“。很平,很确定,像踩在地上一样。
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问。他没有追问她去西南角做什么。他没有查那封信。
他只是说“不会“。
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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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帐外的风停了,雪也停了,整个营地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林灵躺在床上,没有闭眼。
她看着帐顶,帐顶是深灰色的布。她把左手举起来,袖口滑下去,露出手腕内侧——那里贴着那封信,被体温捂了一整天,纸已经不凉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回——回去面对什么?面对花香?面对单虎说不出口的沉默?面对一个已经不属于她的位置?
不回——那封信呢?小环呢?单虎凉掉的粥呢?
她把手放下来,信纸贴着手腕,和脉搏一起微微跳动。
窗外有脚步声,巡逻的士兵,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,走了很久才停。
林灵闭上眼睛,但很久都没有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