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很奇怪的、说不清楚的感觉——像是站在一条河边,知道河水要涨,知道桥要断,但喊不出声。
不是喊不出,是不该喊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事,不是她的。
她低头,摸了摸发带,深吸了一口气,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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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林灵回到自己的营帐,坐在床边,把袖子卷起来。
信还贴着手腕内侧,被体温捂了不知道多少天,纸已经软了,边角磨出了毛。她把信拿出来,在灯下又看了一遍。
“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。“
她闭上眼睛。
然后她想起肖琪握着她手的那一会儿——两只凉手握在一起,渐渐地暖了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握着,像握住一个承诺,又像握住一个问号。
他不问她为什么要站到枯树旁边。他不问她袖子里藏了什么。他不问她说的“不可信“是什么意思。
他只是握着她的手,等。
她觉得自己欠他一个答案。
但她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。
回去——回去做什么?回去面对花香,面对那碗凉掉的粥,面对单虎说不出口的沉默?她不是不想回去,她是不敢。她怕回去了,发现一切都变了,她不再是那个可以端一碗温水放在他手边的人——花香在,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。
不回——那这封信呢?小环呢?那个“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“呢?
还有更深的——她走了,单虎一个人坐到半夜,粥凉了也不喝。她欠他的,不只是那碗水。是三年的陪伴,是丝帕上的兰花,是那些她以为忘了但没忘的东西。
可她如果回去了,就辜负了今晚——月色,热汤,那双冰凉的手渐渐暖起来。
她把信折好,没有塞回袖子里——她把信压在枕头底下,像是要把它和那个月光下的夜晚一起埋起来。
然后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帐外的月亮还在,照着雪地,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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