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枯树,照着营地边缘那排帐篷。月光穿过帐帘的缝隙,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,刚好落在她枕边。
她侧过头,看着那道光,很久很久,直到那道光慢慢地移走了。
月亮在走,时间在走,她夹在两道光之间——一道是月光,照着此刻;一道是烛光,照着那封信。两道光不能同时照一个地方,她必须选一个。
她闭上眼睛,把手缩回被子里。手腕内侧还残留着信纸的触感,粗糙的,凉的,像另一只手在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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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肖琪醒来的时候,发现案几上多了一碗粥,还是热的,粥面上撒了几粒枸杞,红红的,像雪地里的小果子。
林灵已经来过了,又走了。
粥碗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,字迹很工整:
“昨夜月色真好。“
肖琪看着那几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只是轻轻地抿了一下。
他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稠,米粒煮得软烂,枸杞的甜味融进了米汤里,温温热热的,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。他想起昨晚的月光,想起她说的“现在,遇见你了“,想起握着她手的那一会儿——两只凉手握在一起,暖得那么慢,但终究是暖了。
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了玉牌旁边——贴着胸口,和那块玉牌挨在一起。玉牌是南宫燕送的,纸条是林灵写的,两样东西贴在一起,一凉一温,像两股不同的水流在他胸口汇合,然后各自流向不同的方向。
他没有多想。
他只是觉得,昨晚的月色确实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