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“。
有人说了一句更轻的话——
“想吧。“
这句话比“现在,遇见你了“轻。轻得多。但它留得久。像茶叶,第一泡的时候味道最浓,但第二泡第三泡才出真味。
“想吧“是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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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。
很轻的,脚踩在泥地上的声音。不是走过,是停下来——在院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推开了那扇柴门。
柴门没有闩——他从来不闩柴门,闩了的话,她来的时候要抬手敲门,他得起来去开。不闩的话,她可以直接走进来。
她走进来了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。茶杯是粗瓷的,本地烧的,杯口不圆,有一点豁口,但洗得很干净。茶是热的——杯壁上有一层水雾,雾气在月光下面看起来是白色的,慢慢散。
她走到他旁边,把茶杯放在石凳旁边的石台上。石台是放东西的,和石凳一套,不知道是谁买的。
茶杯放在石台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嗒“。
然后她没有走。
她站在那里,没有坐下来,也没有说话。月光落在她身上,照出她的轮廓——肩膀窄窄的,头发还是束着的,用那根布条,颜色越来越白了,因为洗了很多次。
肖琪没有转头看她。他继续看着月亮。
但他知道她在看什么——她也在看月亮。或者她没有在看月亮,她只是在旁边站着。
两个人这样站了一会儿。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
“我想起了很多人。“他忽然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,又像是对她说的。或者说是说给月亮听的,但月亮不会回答,她会。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
“想吧。“
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肖琪转了一下头——不是转过来看她,是侧了一下,用余光看见了她的侧脸。月光照着那张侧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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