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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洞口(第1节)

徐鹤亭的信我收进了背包里,和那份契约、那块木牌、罗德里戈的信放在一起。背包里多了这些东西,变得很重。不是重量,是分量。每一样东西都是一条命——沈鹤亭的,林深的,罗德里戈的,徐鹤亭的。他们把命压在我身上,等我替他们还。我把背包拉好,放在棚子底下,靠着柱子。木杖靠在旁边,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洞口的方向。

那道疤在右手上又痒了一下。“死亡等死”四个字写完了。不是“死亡等我”,是“死亡等死”。等死。等自己死。等那道疤长满全身,等那只眼睛闭上,等这座塔不再需要守塔人。徐鹤亭死了,罗德里戈在塔底下,沈鹤亭也在塔底下。下一个是谁?我。我知道。从第一次进塔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从那道疤从左手换到右手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从老祭司说“你是第八任守塔人”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我只是不想承认。

我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洞口在塔的侧面,离地一人高。我蹲下来,往里看。洞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从侧面照过来,洞口一半亮一半暗。亮的那一半能看到石头边缘的划痕,暗的那一半什么都看不到。我把手伸进去,指尖触到洞壁上的碎石。凉的,粗糙的。碎石上有泥,泥是湿的,黏的。

洞口比以前更大了。不是错觉,是真的变大了。边缘的石头掉了好几块,散落在洞口下面的泥地上,有的被踩碎了,有的半埋在泥里,有的上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洞口的形状也变了。之前是椭圆形的,现在更圆了。像一只眼睛。它在看我,用洞口看我。

我缩回手,站起来,退了两步。那道疤不痒了。它在等,等我进去。我转身走回营地,坐在棚子底下,木杖靠在柱子上,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洞口。它在替我看,替我等。太阳又偏了一点,光线从洞口边缘移到了洞壁上,把那些刻痕照得更清楚了。沈鹤亭的字,1956年林深的字,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人的字。他们来过,刻过,走了。

那天下午,太阳很烈。广场上的石板晒得发烫,踩上去鞋底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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