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换了一张脸。脸不一样,命一样。疤一样。塔一样。眼睛一样。”
赛义德蹲下来,把国师的遗嘱放在地上,用石头压住。纸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要飞走。他用另一块石头压在四个角上,压住了。风还在吹,纸还在响。
“徐鹤亭,你下去的时候,除了这只眼睛,还看到了什么?”
“还有一座塔。”
“还有一座塔?”
“在底下。在这只眼睛下面。在更深处。它不是石头的,是铁的,生锈的,很老。比这座塔更老。比国师更老。比沈鹤亭更老。”
“谁建的?”
“不知道。国师建这座塔的时候,它就在了。国师不是为了压这只眼睛建塔,他是为了压那座铁塔。这只眼睛是铁塔的一部分。它活着,铁塔活着。它们是一体的。铁塔不死,眼睛不死。眼睛不死,疤不死。”
赛义德的手下开始交头接耳,声音很低,但在空旷的空间里传得很远。他们在说葡萄牙语,我听不懂,但能听到他们声音里的恐惧。徐鹤亭举起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他们闭嘴了。
“徐鹤亭,另一座塔里有什么?”
“还有一只眼睛。”
“两只眼睛?”
“一左一右。一只在这里,一只在另一边。它们是一对。左眼看左边,右眼看右边。它们不看对方,它们看外面。看天上,看人间,看我们。”
“另一边是哪边?”
“非洲。刚果。雨林里。和这里一样。塔一样,眼睛一样,疤一样。守塔人一样。”
另一座塔。另一只眼睛。一左一右,隔着大洋,隔着大陆,隔着八百年。它们在互相看,用我们看不到的方式,看我们看不懂的语言。它们在看什么?在看我们,在看天上,在看时间。它们在等。等八百年后。等这两座塔同时打开。等这两只眼睛同时睁开。等这两道疤同时回去。
“徐鹤亭,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沈鹤亭告诉我的。他在塔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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