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只眼睛旁边。他站在那里,木杖握在手里,杖头那只眼睛看着另一座塔的方向。他说,‘那边还有一个。你去吗?’”
“你去吗?”
“去。但先把这个还了。”
那道疤又开始爬了。它动了一下,往前挪了一寸。身体蠕动着,暗红色的,在石板上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。它停下来,又往前挪了一寸。抬起头,对着那只眼睛。它在等,等那只眼睛睁开。它会睁开的。
赛义德站起来,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,对他的人说了一句葡萄牙语。他们把手电关了,把枪收起来。空间里暗了,只剩那只眼睛发出的暗红色的光。那光照在每个人脸上,照在石壁上,照在那道疤上。它还在爬。
“徐鹤亭,我等你。”
“等我什么?”
“等你还完这道疤。然后带我去另一座塔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但比我爹好。他疯了,我还没疯。我要在他疯之前,替他看完。”
徐鹤亭点了点头,转过身,看着那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