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他不是中国人,不是非洲人,不是任何人。他是从上一个八百年来的。上一个八百年没有这座塔,没有这只眼睛,没有这道疤。他来了,建了这座塔,把自己变成了这只眼睛。”
徐鹤亭转过身,看着那只眼睛。它在呼吸,眼皮在微微起伏,暗红色的光一亮一暗,像心跳,像这座塔的心跳,像这个世界的心跳。
“他说,他活着的时候,世界上只有一座塔。在非洲,在刚果雨林里。那座塔不是他建的,比他更老,老到没有人知道是谁建的。他进去了,看到了那只眼睛。那只眼睛看了他一眼,他就变了。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——建这座塔,守这只眼睛,等下一个八百年。”
“下一个八百年是什么?”
“是现在。两只眼睛同时睁开。他看到另一只眼睛,另一只眼睛看到他。它们看对方,不看天上。看到天上的人会死,看到对方不会。所以他要它们同时睁开,同时看到对方。他就能活。不是活过来,是从石头里出来,从眼睛里出来,从塔里出来。他要变成人。”
赛义德一直在听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很黑,很深,盯着那只眼睛,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。他的手下缩在墙边,已经退得很远了。他们不怕我们,不怕徐鹤亭,不怕赛义德。他们怕的是这只眼睛,它在呼吸。
“徐鹤亭,另一座塔里也有守塔人吗?”赛义德问。
“有。从上一个八百年守到现在。和这里一样,一代一代传下去。他们手上也有疤,从左手换到右手,从右手换到左手。他们也在等,等八百年,等这个八百年。”
“他们会来吗?”
“会。国师叫他们了。从上一座塔叫到这一座塔,从非洲叫到南美,从上一个八百年叫到这个八百年。他们在来的路上。也许已经来了。”
那道疤停了,不爬了。它抬起头,对着那只眼睛,身体绷直了,像在听什么。远处有声音,不是风,不是水,不是铁链。是脚步声。从塔的深处传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