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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被擒(第4节)

。在活着。在拒绝八百年后还活着。

但孩子呢?孩子在哪?在徐鹤亭手里,在楼上,在灯下,在电视旁边?在吸奶瓶,在睡觉,在哭,在笑?在被喂,在被换尿布,在被抱着?在被交换,在被准备,在被带去塔里?

我不知道。我在黑暗里,在地下,在绑着。我看着门,看着锁,看着铁窗。我在等。等什么?等索菲亚?等她来救我?等她一个人闯进来,打翻这些人,带走孩子,解开绳子?

她是索菲亚。她是孩子的母亲。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。她会来。她会来救我,救孩子,救一切。

但她在哪?她安全吗?她有没有被抓?有没有被关?有没有被绑在另一个木桩上,在另一个地窖里,在另一个黑暗里?

我不知道。我在等。在呼吸。在活着。

然后,脚步声。

不是上面的,是地下的,是从地窖的另一头传来的。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不是徐鹤亭的人,他们的脚步很重,很齐,很有纪律。这是另一个人的脚步,是偷偷的脚步,是潜行的脚步。

我屏住呼吸。听着。脚步声近了,更近了,在门外面,在锁旁边,在黑暗里。

然后,锁在动。不是钥匙,是工具,是铁丝,是撬锁的工具。咔嚓,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门开了,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
不是索菲亚。是赛义德。

他站在黑暗里,看着我,看着我的绑着的手,看着我的绑着的脚。他的眼睛很黑,很深,没有表情,没有恐惧,没有同情。但他在动,在走过来,在蹲下来,在解我的绳子。

"赛义德?"我喊,声音很哑,像不是自己的。

"嘘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上面的人,"不要喊。不要动。不要问。跟我走。"

"为什么?"

"不要问。"

他解开我的手,解开我的脚。绳子掉了,手腕在疼,在流血,在发麻。我站起来,腿在软,在抖,在晃。他扶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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