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不是扶,是撑,是让我站着,让我能动。
"孩子在哪?"我问。
"上面。徐鹤亭在喂他。在准备。在等天亮。等船来。等离开。"
"索菲亚呢?"
"不知道。没抓到。跑了。在林子里。"
"她安全吗?"
"不知道。但她在找你。在找孩子。在找机会。"
他拉着我,往门边走。门开着,缝很小,光从上面漏下来,是月光,是灯,是营地的光。他先出去,探头,看,听。然后招手,让我跟着。
我跟着。腿在软,但能动。背在疼,但能走。头在晕,但能想。我在跟着赛义德,跟着我的敌人,跟着八百年里的另一个影子。
我们穿过营地。不是走正路,是绕,是躲,是潜行。木屋后面,铁皮屋旁边,发电机旁边。有狗在叫,很远,不是对我们。有人在说话,上面,屋里,不是对我们。
到了河边。有船,不是大船,是小船,是独木舟,是雨林里用的船。赛义德先上去,伸手拉我。我上去,坐下,腿在抖,手在抖,心在抖。
"为什么?"我问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河水,"你为什么救我?"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不是恐惧,不是权力,不是同情。是别的。是后悔,是累,是八百年太长。
"我不是徐鹤亭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自己,"我不是代理人。我不是国师的人。我只是雇佣兵。只是拿钱办事。只是活着。但我不想看着孩子死。不想看着孩子变成容器。不想看着八百年从孩子开始。我杀过人,很多。但我不杀孩子。不杀婴儿。不杀什么都不懂的人。"
"你要去哪?"
"送你走。送到下游。送到安全的地方。然后回来。继续当雇佣兵。继续活着。继续忘记。"
他拿起桨,开始划。船动了,离开岸边,离开营地,离开徐鹤亭。
我坐在船上,看着营地远去,看着木屋远去,看着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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