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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章 印记的转移(第3节)

"

"会。但会不一样。会隔着塔,隔着眼睛,隔着八百年。会看着,会等着,会选着。会不再是林深,不再是父亲,不再是爱人。会是国师,会是塔,会是眼睛。会看着你们,看着孩子,看着八百年后的你们,看着八百年后的孩子。会记得,但够不着。会爱,但摸不到。会活着,但死了。"

"那不要。"

"已经要了。"

我伸出右手,虎口对着月光。皮肤是白的,正常的,没有红点,没有疤。但它在变,在变红,在变鼓,在变热。从里面长出来,从骨头里长出来,从血里长出来。不是一夜长成的,是从八百年里长出来的,是从国师身上长出来的,是从塔里长出来的。

它在长。

我看到了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皮肤,用骨头,用血。它在长,在鼓,在成形。从皮肤底下顶出来,像种子发芽,像虫子钻土,像婴儿出生。不是疼的,是痒的,是烧的,是活的。它在找地方,在安家,在准备住八百年。

我低下头,看着虎口。月光照在那里,照在正在变化的地方,照在正在长出来的东西上。

它出来了。

不是一下子,是慢慢。像花开放,像伤口愈合,像记忆浮现。从皮肤底下顶出来,从白变成红,从红变成暗红,从暗红变成紫。它成形了,它鼓了,它活了。

一道疤。暗红色的。从虎口到手腕。像一条线,像一条蛇,像一条命。和徐鹤亭手上的一模一样,和非洲守塔人手上一模一样,和八百年里所有守塔人手上一模一样。

它在呼吸。一伸一缩,像在心跳。和我的心跳一样,和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心跳一样。它在说——我来了。我安家了。我住下了。我等八百年。

我抬头,看着索菲亚。她的眼睛在抖,在湿,在亮。她在看我的手,看着那个疤,看着那个正在变成守塔人的我。

"林深,"她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"它长完了?"

"长完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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