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开始。从我贴着他的虎口开始。从我说'好'开始。从我说'我们不选'开始。它知道我不选,所以它选我。它知道我会替孩子,所以它找孩子。它知道母亲会替孩子,所以它找母亲。它知道父亲会替孩子,所以它找我。它一直知道。它一直等。它一直选。"
"能阻止吗?"
"不能。它在流。在动。在找。在准备。我能感觉到。像蚂蚁在爬,像蛇在钻,像火在烧。从孩子的手到我的手,从虎口到手腕,从手腕到胳膊,从胳膊到肩膀,从肩膀到心。它在走,在找,在准备安家。"
索菲亚伸出手,轻轻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手指很凉,很软,很湿。她摸着我的虎口,摸着那个正在变化的地方,摸着那个正在长出来的东西。
"疼吗?"她问。
"不疼。是痒。是烧。是活。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,在找新的地方,新的容器,新的家。它在说——你拒绝了我,但你逃不了。你成为我,或者你看着我成为孩子。你选。你选了。你替孩子。你成为我。"
"不要。"她说,声音很硬,像石头,像骨头,像豹子,"不要成为它。不要成为守塔人。不要成为塔。不要成为眼睛。我们走。离开这里。离开这座河。离开这片林子。去没有国师的地方,去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去没有塔的地方。让疤自己长,让孩子自己扛,让八百年自己等。我们不参与。我们不选。我们不成为。"
"已经参与了。"我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"已经选了。已经成为。从我握着孩子的手开始,从我贴着他的虎口开始,从我说'好'开始。已经参与了。已经选了。已经成为。逃不了。躲不了。只能扛。只能等。只能成为。"
她看着我。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不是恐惧,不是权力,不是同情。是别的。是母亲,是愤怒,是豹子。是看着丈夫代替孩子承受,看着爱人变成守塔人,看着家变成塔,看着现在变成八百年。
"林深,"她说,"如果你成为守塔人,你会记得我们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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