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在靠近。
不是走,不是飘,是渗。从光里渗出来,从疤里渗出来,从八百年里渗出来。像水渗进纸,像血渗进布,像记忆渗进梦。没有声音,没有风,没有温度。只有存在,只有填满,只有成为。
我跪着。右手按在地上,左手按在胸口,头低着,眼睛闭着。但我在看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皮肤,用骨头,用血。用疤,用呼吸,用心跳。国师在靠近,我在看。他在渗,我在看。他在成为,我在看。
他到了。
不是站在我面前,是站在我里面。从虎口开始,从疤开始,从八百年开始。渗进皮肤,渗进肌肉,渗进骨头,渗进血。不是疼,是满。像杯子倒满水,像房间挤满人,像身体住进另一个人。他在我里面,我在他里面。分不清哪里是我,哪里是他,哪里是八百年。
"林深。"
他在叫我。不是用嘴,是用我。用我的声音,用我的喉咙,用我的肺。像回声,像录音,像八百年前的自己在说话。像沈鹤亭,像林远,像所有守塔人在说话。像我自己在说话。
"林深,你选成为门。"
"是。"
"门是什么?"
"是让国师出来的地方。是让八百年结束的地方。是让眼睛闭上的地方。是让孩子自由的地方。是让爱人活着的地方。是让现在成为现在的地方。是让门成为门的地方。"
"门怎么成为门?"
"打开。让里面出去,让外面进来。让国师出去,让自由进来。让八百年出去,让现在进来。让塔出去,让人间进来。让眼睛闭上,让光进来。让门成为门,让林深成为林深。"
"门打开之后呢?"
"门还在。门不是一次性的。门是永远的。门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门是林深。门是守着人的。门是守着现在的。门是守着母亲的。门是不一样的。门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门是门。门是林深。门是门。"
他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