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了三天。
不是快,是慢。不是跑,是走。不是追,是回。往上游,往塔的方向,往眼睛的方向,往国师的方向。往门,往永远,往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
第一天,雨林很密。藤蔓缠在腿上,我扯断。树枝抽在脸上,我低头。虫子在耳边嗡嗡,我不管。非洲守塔人在前面,领头那个,加上三个年轻人。他们的脚步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像豹子,像雨林里的动物,像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。我跟在后面,腿在软,背在疼,虎口在烧。疤在呼吸,一伸一缩,像在心跳。和我的心跳一样,和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心跳一样。
晚上,我们停在河边。不是营地,是随便一个地方,有石头,有树,有河。非洲守塔人生火,不是大篝火,是小火,是防动物的,是取暖的。我坐在火旁边,伸出右手,虎口对着火焰。疤在跳,在闪,在变色。暗红色的,在火光里变成紫红,变成深红,变成黑。它在疼,在烧,在刻。它在说——快了,快了,快了。
"林深。"领头那个喊。他坐在我旁边,不是对面,是旁边,是并排,是一起看着火。他的右手也在伸着,虎口上的疤也在对着火焰。也在跳,也在闪,也在变色。
"你的疤在疼?"我问。
"一直疼。八百年了。从成为守塔人的那天起,就在疼。不是皮肤疼,是骨头疼,是血疼,是心疼。不是一直,是有时。眼睛睁开的时候,国师叫的时候,八百年轮回的时候。疼。其他时候,痒。烧。刻。钉。但活着。活着就是疼。活着就是痒。活着就是烧。活着就是刻。活着就是钉。活着就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"
"成为门之后呢?"
"不知道。没有人成为过门。没有人选过。没有人回去过。你是第一个。你是林深。你是不一样的守塔人。你是守着人的守塔人。你是守着现在的守塔人。你是守着母亲的守塔人。你选回去。你选成为门。你选成为永远。你选成为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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