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少年锐气受挫,认清了江南地界的人情利害,无不面露喜色,连连称善,当即应允修书送往吴兴,约费家家主前来赴宴说和。
三日后,巡抚衙门花厅备下丰盛酒宴,费氏家主费兴泉如期赶来。
他到底要顾及沈宗麒这封疆大吏的颜面,不敢推脱,此人乃是举人出身,早年也曾历任地方闲职,年约四旬出头,生得眉目周正,风姿儒雅,身上着一袭举人制式妆花蓝缎长袍,步入厅中对着沈宗麒躬身行礼,和声言道,
“见过中丞大人。”
沈宗麒忙上前将他扶起,满面狡猾笑意,伸手挽住他笑道,
“贤弟竟肯拨冗远道而来,实在难得。”说罢又引着费兴泉走到水泠身前引荐道,
“贤弟请看,这位就是京城北静王府出身的世家公子水泠,如今就任苏州卫指挥佥事,年少有为,前程远大。”
费兴泉久历世事,乃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,纵然早知双方结下嫌隙,面上依旧不露半分不悦,当即敛容堆起笑意,拱手从容行礼,
“见过老爷。”
水泠亦是面上淡淡,皮笑肉不笑抬手回礼,
“见过世叔了。”
席间作陪落座的还有苏州知府申雨辰与指挥使胡珲,众人依着尊卑次序坐定,起初席间气氛平和恬淡,众人只闲谈今岁江南田亩收成和四方风物景致,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言语。
直待酒过三巡,众人微酣,沈宗麒才放下手中酒盏,抚须含笑开口,
“此前听闻贤弟与景渊贤侄在太湖江面生出些误会,彼此心存芥蒂,老夫今日特设此宴,乃是做个中间人,专为二位化解嫌隙来了。”
费兴泉顺势摆出一派宽宏豁达之态,
“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何足挂齿,怎敢劳烦中丞大人费心张罗。”
沈宗麒心中暗自满意,当即侧目看向一旁端坐的水泠,暗中递去眼神,只盼对方早早取出备好的赔礼之物,只要礼物一送,两方言和,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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