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就能圆满收场。
谁料水泠脸上温和笑意骤然散尽,冷冷放下酒杯,
“费氏一族未免太过狂妄自大,全然不将朝廷命官放在眼中,我奉公职巡查太湖江面,尔府中下人非但当众厉声呵斥公差,更是胆大妄为,出手伤我巡江兵卒,如此犯上行事,今日这笔账总得好好清算一番!”
一语落下,满座俱是一静,沈宗麒与费兴泉二人脸色齐齐大变,面面厮觑,都是惊愕不已。
费兴泉心中更是茫然错愕,先前沈宗麒早已遣人提前通传,分明说定今日是水泠低头服软赔罪来了,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当众发难,一时手足无措,半晌才勉强挤出几分讪然神色辩解道,
“原是府中奴仆粗鄙无知,不懂上下尊卑规矩,行事莽撞失礼,老夫已严加惩戒,断不会轻饶了去。”
“好一个已然责罚!”水泠冷笑出声,
“普天之下自有朝廷国法执掌纲纪,岂是家族私罚能草草了结的,仅凭一句轻描淡写的责罚,就想将行凶犯上的罪名一笔勾销,莫非世叔心中竟想以家族威势凌驾于朝廷王法之上不成?”
沈宗麒见状脸色愈发难看,忙出声从中斡旋打圆场,左右劝说二人暂且压下火气。
费兴泉被当众直言驳斥,往日儒雅气度荡然无存,心底怒火翻涌,神色也冷硬下来,
“老夫此番自吴兴奔波前来赴宴,全是看在中丞大人的情面,才愿放下身段来与你讲和,你这年少世家子弟,初入仕途便恃傲轻狂,实在忒不懂人情规矩!”
水泠听得嗤然一笑,
“我倒不知要懂甚么规矩,莫非是通晓费氏暗中私贩禁盐,背地里蝇营狗苟,投机钻营的龌龊规矩不成?”
此言宛若平地惊雷,满堂宾客尽大惊失色,人人神色各异,坐立难安。
一旁的胡珲也按捺不住,忙起身连声劝解,
“贤弟切莫酒后失言,口无遮拦,依我之见,不如各退一步,先将苏州卫扣押的费府人手尽数释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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