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,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句。
老者似乎明白他的状况,对旁边招了招手。那个之前清脆声音的主人——一个约莫十二三岁、皮肤黝黑、眼睛亮晶晶的少年,端着一个破陶碗走了过来,碗里是黑乎乎、冒着热气的药汁。
“阿青,扶他起来,把药喝了。”老者吩咐。
叫阿青的少年很机灵,将李云龙小心地搀扶起半靠在自己身上,将药碗凑到他嘴边。药汁极其苦涩,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,但李云龙知道这是救命的药,强忍着恶心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热流顺着食道而下,带来一阵暖意,也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咳嗽牵动伤口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。阿青连忙帮他顺气。
老者一直默默看着,直到李云龙缓过气,才缓缓道:“你是官兵?还是土匪?怎么一个人落到‘死水眼’边上?那地方,连我们‘泽人’都不敢轻易靠近。”
泽人?李云龙心中一动。这是他们对自己的称呼?沼泽里的原住民?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结实的木屋。屋里陈设极少,除了他躺的“床”,就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,几个树墩当凳子,墙角堆着些渔网、鱼叉、皮囊,还有一些晒干的植物和兽皮。墙壁上挂着几件奇特的、像是用巨大鱼骨和鸟类羽毛制作的东西,似乎是装饰,又像是某种图腾。
这里,显然是这些“泽人”的聚居地。他们能在“鬼打墙”和“烂泥潭”这样的绝地生存,必然有独特的生存技能和对这片沼泽无与伦比的了解。
必须获得他们的信任,至少,不能成为敌人。
李云龙深吸一口气,忍着喉咙的灼痛,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多……谢……救命……之恩。我……不是土匪。是……濠州军……朱重八……麾下……哨探。被元兵……打散……迷路……到此。”
他选择了说实话(部分),抬出“濠州军”和“朱重八”的名号。在这片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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