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不信邪。
二十年。跟着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不信这个邪。
他松开刀柄,右手翻腕,重新扣上去。
这回不拔刀。连鞘一起往外抽。
挂钩断了。刀连鞘掉在地上,咣当一声脆响。
掉是掉了,还是拔不出来。
身后一百一十二个校尉跟着折腾。
有人把刀鞘顶在墙上用膝盖撞。有人两个人合作,一个抱鞘一个拽柄,脸憋得通红。
最离谱的是后排一个百户,把刀夹在两棵树中间,整个人挂上去,双脚蹬树干,靠体重往下坠。
树皮蹭掉了一片。
刀没动。
光幕上那个D-跳了两下。
毛骧不看刀了。
脊背绷直了。飞鱼服底下那身腱子肉鼓起来,从肩膀到小臂,整条胳膊都在使劲。
二十年前他还没佩刀的时候,靠的就是这双手。
徒手撕过蒙古斥候的铁甲。三指捏碎过江南死士的喉管。
刀拔不出来?
不需要刀。
鹿皮软底靴蹬地,青石板踩裂了一道纹。三步并一步,直扑台阶上那个端着保温杯的身影。
右掌前探。五指岔开。
目标——林易的咽喉。
“小心!”
徐妙云从门内往前迈了半步。
林易抬了抬左手。
徐妙云的脚停了。
毛骧的掌风到了。
三尺。两尺。一尺。
够到了。五指扣上林易的衣领。
然后——
没了。
力气没了。
手搭在林易肩头,五指确实扣住了布料,但指尖传回来的感觉不对。
捏不紧。
劲使到手指头就散了。掌心在较劲,小臂的筋绷着,但传到指尖那点力量——还不如三岁小孩抓娘亲衣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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