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倦色,反而精神头十足、眼底清亮锐利,眉眼间满是拿捏弱者、肆意欺辱、掌控他人生死的戾气与得意,一副高高在上、肆意妄为的姿态。
昨夜整整一夜,我们所有劳工都在冰冷的流水线上透支血肉、熬骨磨心,在酷刑般的极致劳作里苦苦硬扛、濒临崩溃、受尽折磨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每一次呼吸都是痛苦,每一次动作都是透支。而他,就坐在厂房角落的老旧藤椅上,时而闭目休憩养神,时而睁眼冷冷巡视全场,时而低头抽烟消磨时间,轻松自在、松弛惬意、安稳闲适,全程无需劳作、无需透支、无需受累。
同样的一夜时光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无所事事、轻松安逸的值守,是打发时间的闲散度日;于我们这些底层劳工而言,却是一场剥皮拆骨、诛心熬神、生不如死的无尽酷刑。人与人之间的差距、强弱之间的碾压、阶级之间的不公、地位之间的悬殊,在这座封闭隔绝、无法无天的深山囚笼里,展现得淋漓尽致、赤裸刺骨、残忍无情。在这里,强者享乐,弱者受罪,天经地义,无可辩驳。
他缓缓踱步到我身前两米处,刻意停下脚步,不急于说话、不急于发难、不急于追责,只是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我,像是猎人审视落入陷阱的猎物,慢悠悠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那目光冰冷、空洞、没有丝毫温度、没有半分人情、不带一丝怜悯,不像人的视线,反倒像工厂质检工人,在细细打量一件磨损过度、老化严重、勉强还有一丝利用价值、随时可以报废丢弃的破旧工具。挑剔、冷漠、刻薄、审视、贪婪、残忍,细细扫视着我满身的狼狈僵硬、苍白憔悴的脸庞、微微颤抖的身形、紧绷僵硬的脊背,不放过我身上的任何一丝破绽、任何一处异常、任何一点可以刁难的细节。在他眼里,我从不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压榨、随意折磨、随意丢弃的劳作工具。
我立刻收回所有余光,死死垂着脑袋,脊背僵硬挺直,双肩收紧、下颌绷紧,不敢有丝毫松懈,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半分。脖颈僵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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