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酸,皮肉紧绷到极致,哪怕颈椎酸涩难忍,也不敢有丝毫晃动。
在这座暗无天日、与世隔绝的厂区,早已没有所谓的人格平等、礼貌尊重、人性温情。所有的规矩都是强者随心所欲制定,所有的对错都是强者凭心定义,所有的生死都是强者随口裁定。抬头对视,从来不是礼貌、不是坦然、不是坦荡,是挑衅、是不服管教、是顶撞权威、是不知敬畏,是活该挨罚、活该受罪、活该被狠狠折磨的罪证。
我见过无数新人因为一时不服、一时倔强、一时对视、一时顶嘴,被看守粗暴拖去小黑屋毒打、断食、禁睡、禁坐,最后拖着残破带血的身躯艰难归来,或是彻底消失在阴冷潮湿的深山荒坡,化作一抔无人知晓、无人祭奠的黄土。无数前辈用血泪、用伤痕、用性命换来的惨痛教训,早已刻进每一个劳工的骨子里、融进每一个人的血液里、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。我不敢犯、也犯不起、更赌不起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低头、隐忍、顺从、硬扛,哪怕受尽屈辱、受尽折磨、受尽不公。
我任由自己满身的伤痕、狼狈、虚脱、疲惫、憔悴,赤裸裸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,默默承受着这份肆无忌惮的审视与压迫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、放缓、放浅,生怕一丝多余的动静、一点细微的失态、一抹多余的情绪,引来他无端的刁难、刻意的追责与残酷的惩罚。此刻的我,脆弱得不堪一击,任何一点责罚,都足以彻底压垮我。
后背的棍伤是前日惩戒留下的旧伤,本就破损发炎、血肉模糊、溃烂红肿,经过整夜的出汗渗血、油污浸染、肢体反复摩擦、衣物持续贴合挤压,早已和粗糙厚重的粗布衣衫死死黏在一起,密不可分、拉扯紧绷、僵硬发硬。伤口与布料粘连的每一处,都像是被胶水死死固定,动弹不得、松懈不得。
我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,破损发炎的创面被僵硬的布料紧紧拉扯、死死覆盖,表层刚刚凝固的嫩血痂,被整夜的汗水泡软、被浑浊的油污浸透、被肢体动作反复磨碎、被体温持续熏蒸,而伤口内里的新肉,依旧在持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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