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他,永远困在了那个盛夏的囚笼里,余生自愈,余生拉扯,余生难忘。
时光回溯,岁月倒卷,重回那个滚烫、窒息、压抑到让人绝望的岭南盛夏。
那一年的岭南,湿热裹挟全城,空气永远是黏腻厚重的状态。烈日高悬无休无止,地面常年蒸腾着滚烫的热浪,风吹过来都是燥热的、灼人的,裹挟着尘土、烟火与市井的浮躁气息,压得人胸口发闷、呼吸滞涩。
那一年的樟木头,正是务工热潮最鼎盛、最鱼龙混杂的年岁。
全国无数底层普通人,背着破旧行囊、揣着微薄积蓄、带着养家糊口的朴素期盼,从五湖四海奔赴岭南这片热土。人人都以为这里遍地机遇、处处活路,以为只要肯吃苦、肯出力、肯拼命,就能挣得碎银、稳住生计、撑起家庭。
可没有人告诉他们,这片看似繁华热闹的市井,藏着最冰冷、最残酷、最不近人情的底层规则。
流动人爆炸式增长,街巷遍地零工,商铺密集林立,务工者扎堆聚集,小镇的管控压力骤增,规则瞬间收紧,严苛到近乎偏执、近乎残酷。彼时的管理制度简单粗暴,一刀切的管控模式,将无数无辜的底层谋生者,尽数归为需要管控、需要收容、需要遣返的对象。
没有正式务工合同,没有单位挂靠,没有有效的暂住登记,没有本地合规凭证——只要缺其中任意一项,无需核实身份,无需查证品行,无需区分善恶,无需判定是否违法,直接定性为“三无流民”。
流民二字,轻飘飘两个字,却足以碾碎一个普通人的所有生计、所有期盼、所有人生。
彼时的规则,冰冷得没有半分人情温度。
无需审讯,无需立案,无需司法裁定,无需公示缘由,无需给予申诉渠道,更没有辩解的余地。执法人员一纸口头判定,一句随意定性,便可当场拘押、当场带走、当场收容,后续随意遣返原籍。
人身自由、人格尊严、个人生计,在这套规则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勤恳劳作抵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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