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。
“那个柏温,真是跋扈无礼至极,竟然敢强行无视君的意愿,如此催逼赶路。”
“若依常例,吾等此刻早已在云阳县内盥漱、暮食了,何至于在这荒山野岭的亭舍落脚。”
“是极!”郑泽也点点头。
唯独邹云,神色依旧沉静如水。
除了眉宇间沾染的些许旅途风霜,看不出半分愠怒,仿佛对卫长柏温的僭越之举浑不在意。
“行了,冯君。”
他淡淡一笑,语气平和,“便由你持符节去知会亭长吧。”
“唯!”
见大方师对自己的抱怨置若罔闻,冯志学只得收敛怒容,恭敬应诺。
与此同时,车马未至辕门,便远远停驻。
不叩门、不喧哗、只静静等候着。
依照秦《行书律》之制,邮路沿线亭舍,入住、食宿、换马,皆以符节/传为凭,无符禁入。
而此处不是咸阳城,他们身上的内廷竹符,可管不了这里的亭长。
所以卫长柏温早已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走到邹云乘坐的马车前,正欲躬身,请邹云取出符节,在此落脚。
柏温喉结微动,正待开口。
恰在此时,冯志学已“哐当”一声拉开马车木门,利落跳下。
目光完全无视柏温,只淡淡道,“柏卫长,走吧。”
说罢,也不等柏温回应,便昂首阔步,率先向亭舍辕门走去。
与此同时,石门亭内也有动静。
一位头束正黑绢帻,面容精悍的汉子,已率几名亭佐和求盗闻声而出。
冯志学缓步上前,借着暮色掩护,极其隐秘地向为首亭长出示了袖中的龙节信物。
同时低声叮嘱,“还请通报此处亭长,切记不可张扬。”
那亭长一见龙纹符节,瞬间神色凝重,不敢高声行礼,只无声俯身低首。
“下吏不知王使潜行,死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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