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长声音压得极低。
依秦密使规制,不高声唱喏,不外露仪仗。
随后悄悄核验节信,隐秘核对暗符,并不当众查验传牒,也不在驿簿上写明身份事由,只暗记过境时辰。
核验无误,亭长侧身躬身引路,悄声开门,引车马静静入院。
不敲铎、不鸣号、不告知寻常亭卒来历,整个过程都在悄然无声中完成。
传舍内,早已按最高规制悄悄收拾妥当。
土榻铺着洁净麻席,屋内摆放素面漆案,陶盂陶豆都一一齐备。
屋角的炭盆里,炭火不旺不弱,恰好驱散山间寒冻。
马厩单独隔离,专人悄悄喂养上等粟豆草料,不许闲杂士卒靠近车马。
做好这一切,亭长侍立于门侧,低声谨慎禀报。
“山口一切安稳,直道畅通无异常,北境匈奴亦未有异动,往来皆是修直道刑徒与寻常戍卒。”
“此间夜深风寒,亭中已安排彻夜巡守,内外隔绝,无人敢窥探使节行止。”
汇报完,亭长便闭口不言。
既不多问使命缘由,也不谈及朝堂新政,只谨守边吏本分。
“嗯,退下吧。”
房间内,邹云还未开口,柏温已抢先一步让其退下。
“唯!”
亭长闻声,不敢有丝毫疑问。
只飞速抬了一下眼皮,目光落在衣着最为华贵的邹云身上。
见其面色淡然,并无异议,这才如蒙大赦般,再次深躬一礼,匆匆退去。
只是柏温这一越俎代庖的举动,瞬间点燃冯志学和郑泽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竖子无礼!”
待亭长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二人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拍案而起。
他们怒目圆睁,灼灼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柏温。
胸膛,更是因激愤而剧烈起伏。
柏温却只是冷淡瞥了他们一眼,随即转过头,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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