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,送行路上才走得安心。
脚尾供插着筷子的饭,阿椿想了想,又加了一碗太平燕,过一阵,又加一碟沈云娥爱吃的糕点。
她不想娘饿,挨饿的滋味很难受。
入夜,沈维桢穿上孝服,头戴白布,同阿椿跪在一起。
沈湘玫有些糊涂了,按理说,这是亲生儿女、儿媳女婿才会做的事情。
怎么大哥哥披上了孝?
或许是南梧州的风俗吧,沈湘玫想。
一整夜,阿椿一句话都没说,沈维桢不强迫她开口。
事有轻重缓急,沈维桢并非拎不清的人,他清楚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做。
心疼怜惜之余,他亦不安,情绪纷繁,难宣之于口,唯独陪伴。
一晚上,阿椿起身,摸了三次沈云娥的脉搏,她不放心,怕娘只是突然昏厥,或只是睡得太沉——大家都慌了神,陈院判也诊错了脉,说不定娘会再醒过来。
万一呢。
阿椿从未如此渴望过万一。
南梧州天气炎热,次日又是难得的安葬吉日,停灵一夜后,便要抬走安葬。
阿椿按照着母亲的遗言,将父亲的骨灰一并放入她的棺椁中。
她全程没有流泪。
直到葬礼结束,阿椿说今晚想睡在沈云娥的床上。
这原本不合规矩,水葱犹豫许久,还是去请示沈维桢。
沈维桢想了许久,点头:“可以,事有变通;这两日,只要不出格,一切全依表姑娘的心意来,不必守什么规矩,她觉得好,便好。”
阿椿这一睡便病了。
连续高烧三日,喝汤药下去,过段时间又慢慢烧上来。
陈院判悄声告诉沈维桢:“表姑娘这是伤心了,急火攻心,郁结于肺腑,才会这般高热……唉,若是真能哭出来一场,倒也不会如此了。”
沈维桢不忍心她如此,问了,没有能令人流泪的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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