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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 陷阱(第3节)

这是心疾,药石难医。

第四日,天气放晴,沈维桢处理完公务便立刻回府,让秋霜为阿椿换一身男装,再梳上男子的发髻。

“我带你出去走走,”沈维桢说,“散散心。”

他带阿椿去了昔日沈士儒住过的院子。

和沈维桢喜好不同,沈士儒当年任职南梧州,买下的宅院小多了,不及现在的沈宅三分之一大。

阿椿在这里住过十几年。

一下马,阿椿便呆住了。

这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并无二致。

沈维桢打开门锁,推门进去:“我早买下此处,让人定期修缮;我知表姑母对这里并不眷恋,不曾提过——阿椿,这里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,我想,你应当会怀念。”

阿椿一一看过去,小时候她和沈士儒一起种的荔枝树,娘常坐着绣花的小凉亭,她养鱼的小池塘,茶室内,她小时候习字苦恼、抠出几道痕迹的书桌……

都在。

只是早已陈旧,不复往日新。

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

眼角忽觉刺痛,阿椿慢慢地坐在褪了红漆的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。

沈维桢递来一方柔软的帕子,要她拿住,低声:“我就在外面,什么都听不到;若你有事,便叫我一声,我马上进来。”

他走出去,关上茶室的门,刚下石阶,便听见房间内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沈维桢一顿,往前走,一直走到庭院中,站在荔枝树下,仰首。

满树青果挂枝,这娇嫩的水果,难以运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中,京中唯有荔枝膏,聊以慰藉。

沈士儒在寄给他的每封家书中都提这个妹妹,阿椿,阿椿,名字质朴,性格纯良,自小不爱绫罗衣裳,只爱种树栽花、捉鱼摸蟹。

妹妹长出第一颗牙了,许是长牙疼痛,她这几日不爱吃奶;

妹妹会爬了,稍不留神就满庭院地爬,手掌划破了也不哭,反倒咯咯地笑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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