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……一切惨剧的根源,就是血脉暴露在了世人眼前。
几百年来,藏起来,躲起来,好像成了纵目族人唯一的活路。
可他又想起蒲泽。
那个本来可以安稳待在鹤鸣石室养老的人,偏偏跑到纵目墟来接守瞳人的位子。偏偏在大雨夜里,把昆字印交到他这个啥都不会的娃手里。最后选了兵解,散了神魂。
那位老人家心里头,一定藏着一份从来没动摇过的信念。
反过来想,要是守瞳人的宿命就是一辈子躲着藏起来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。那蒲泽送他的那四个字——“意诚则达”——又算是啥子?一辈子缩着脖子不敢见人,能通达啥?
“我没有啥子标准答案。”
竹怀瑾把脑子里头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,坦坦荡荡地开了口。身后的开明轻轻叹了一声,但没回头,还是盯着冉鳞。
“但我一直觉得,每个人都该有自己选路的权利。想躲起来的人,就让他们安稳地躲着。想走出去的人,就该能放心大胆地走。守瞳人的宿命不是绑着族人,是守着他们。守好每一支散落在外的纵目血脉,尊重他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冉鳞安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猩红的竖瞳沉寂得像冬天的枯井,看不出她在想啥。
“那换成你自己呢?”
她又问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轮到你自己选,你会咋样?”
竹怀瑾沉默了。
整条水道里,只有岩壁上水珠滴落的嗒嗒声,像古代的铜漏,一下一下量着这份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迎上冉鳞那双妖异的赤红竖瞳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我要走出去。”
“不是我胆子大。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芙蓉城想杀我,雾中山想抓我,连生我养我的寨子里头都有人想拿我去换好处。我没地方退了,只能一直往前走,走到那些人都够不着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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