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中衣、里衣一一褪去。
两人赤身走进浴池,温热的水漫过胸口,将一身的酒意和疲惫尽数化开。
杨广趴在池边,闭着眼,任由宫女搓洗肩背。
李琚趴在他身侧,也闭着眼,任由宫女服侍。
温水浸润肌肤,烛火在水面摇曳,殿中安静得只有细微的水声。
“华阴那孩子……”杨广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了几分,没有朝堂上的威严,也没有方才宴上的放浪,只是一个父亲在说自己的女儿,
“她母亲走得早,自幼随皇后抚育长大,性子素来要强,遇事惯于独自硬扛,从不肯屈身示弱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了李琚一眼:“往后相处,你多容让几分,好生怜惜照料。”
李琚睁开眼,转过头看着杨广。
这是敲打,也是一个父亲在托付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沉稳而诚恳。
“臣谨记圣谕,此生必善待公主,断不令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杨广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,望着殿顶的藻井,沉默了片刻。
水声细细碎碎,烛火微微跳动。
“朕年轻时……”他忽然又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,几分感慨,“十八岁领兵南征,平定江南,而后营建东都、开凿通济渠,彼时自以为胸中谋略可定四海,天下万事尽在掌股之间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苦涩:“转瞬岁月蹉跎,如今区区四方草寇作乱,便搅得朕心神俱疲,环顾朝堂,堪用之才寥寥无几。”
李琚垂眸,没有接话。
杨广侧头看他:“在朕跟前不必虚言敷衍。朕虽年岁渐长,心智未昏,眼下时局如何,心中自有分寸。”
李琚想了想,缓缓开口:“陛下雄才大略,功业足传千秋。如今乱象丛生,并非陛下施政有失,实乃积弊日久、时势所趋。
大隋承平已久,各类隐患层层堆叠,绝非朝夕便可厘清。陛下以一身独撑万里河山,已是旷世难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