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”
杨广听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朝中谀词朕听了半辈子,唯独你这番言语,最合朕心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李卿,朕一直觉得,你心思卓绝,眼光远非常人可比。以庶子出身,择漕运立身,步步筹谋,凡事总能料敌在先,这般洞彻世事的本事,世间罕见。”
李琚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谈不上先知先觉,不过遇事多方搜罗讯息,反复推演利弊,穷尽种种变数之后方才行事。
算计得多了,看待局势自然略胜旁人一筹。”
杨广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:“兵法云,‘多算胜,少算不胜’。你能算尽天下大势,难怪能走到今日。”
李琚欠身:“陛下过誉。”
杨广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李琚脸上:“此番朕南下江都,漕运诸事交由你统筹,你且替朕细查隐患,预先规避风险。”
李琚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历史。
杨广南下江都,最终死于宇文化及之手。
可他说出来,杨广会信吗?一个权臣预言另一个权臣弑君,听起来更像是党争倾轧。
他沉吟片刻,斟酌着字句。
“宇文老丈人年高体衰,精力日渐不济。依臣拙见,陛下需多加留意宇文一族动向,尤其宇文化及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杨广先是一愣,旋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浴池中回荡,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他拍了拍李琚的肩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朕早闻你与化及素有嫌隙,今日果然。不过……”他笑得更欢了,“卿不必因私怨诋毁旁人,反倒落了小家子气。”
李琚心头一松,知道话说太多了。
杨广不信,他再说也无益。
他欠身道:“臣失言了。只是化及兄性情躁烈,行事欠缺稳重,圣驾近侧,理应多选老成持重之人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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