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往上……?”
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身影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。
这真的是“人”能打出来的?
主城高楼上,司空长风的枪尖已经彻底压进楼顶青瓦。
不是他撑不住。
而是这一击余波太重,重到他若不用枪把自己和整座高楼钉在一起,后方雪月城主街那一线防势便真可能被带乱。
“稳住!”
他低喝出声。
楼下数队雪月弟子同时运转气机,硬生生把几处险些崩开的守势重新拉了回来。
百里东君守在酒池旁,青衫翻飞,酒意如潮,整只手掌几乎已陷入池边青莲纹里。
他的眼神很亮,亮得甚至比先前看海上生明月初成时还要夸张。
因为此刻,他看见的已不只是“好酒”或“好剑”。
而是——
一条真正能往仙上走的路,正在苏白脚下,被一战一战踩出来。
“对……”
他低低出声,像在替自己确认什么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“酒该这么喝,月该这么提,仙……也该这么镇。”
旁边的司空千落根本听不清他后半句在说什么。
她此刻只是死死攥着枪,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一点血。
不是怕。
是被压得兴奋,也被压得难受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——
自己与真正高处之间,究竟隔着多长的一条路。
那路远得让人心里发凉。
可也正因远,才让人更想走。
李寒衣站在背线最前,铁马冰河嗡鸣不止。
她身前那层雪月剑意之墙,已经被震得极薄。
可她没有退。
反而一步一步,把那面已摇晃的霜墙往前重新推了半寸。
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插手这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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