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地说:“小年糕,你有爸爸,每个人都有爸爸,妈妈只是……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小年糕伸手,拍了拍她的头顶,像大人安慰小孩那样,“你慢慢想,我不着急。”
沈鹿宁被他逗笑了。
“你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?”
“因为我聪明啊。”小年糕理所当然地说。
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妈妈,那个叔叔的车还在楼下吗?”
沈鹿宁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有车?”
“我刚才在卫生间听到了,楼下有人打火机的声,连续打了好几次,然后有人咳嗽了一声,那个咳嗽的声音,和昨天晚上叔叔的声音一样。”
沈鹿宁沉默了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,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他的观察力。
不是“有点聪明”,是“细思极恐”的那种聪明。
“妈妈,”小年糕歪着头,“如果他一直在楼下,他是不是还没吃早饭?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操心他了?”
“可是他的脖子在流血啊。”
“那是昨天的事了,现在应该已经不流了。”
“万一还在流呢?”
“陆星野。”
“妈妈,”小年糕拉着她的手,仰起脸,用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表情看着她,“我可不可以给他送一个创可贴?”
沈鹿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小小的,软软的,睫毛长长的,眼睛亮亮的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孩子不只是“像陆司寒”,他更像一个人,更像她拼命想要成为、但一直没能成为的那种人。
善良的,柔软的,不计前嫌的。
她做不到的事情,他在做。
“可以。”沈鹿宁说,“但不许让他进门。”
小年糕眼睛一亮,转身就跑。
“等一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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