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。
一块铁牌嵌在石壁凹槽里。
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,鹰爪下抓着三支箭。
正面刻着一个数字——三十九。
老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三十九。
秦远在卫家军的亲兵编号。
他猛地转身。
身后三步远,秦远站在那里。
禁军软甲,左手提油灯,右手空着。
“老张。”
秦远叫出他的本名,语气和多年前在军营里一样。
“你退伍那年我在你退伍状上签过字。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吗。”
老张握着短刀的手僵在身前。
他记得。
秦远说的是——以后不管你在哪条道上混饭吃,别把饭勺伸到卫家的锅里。
他没听。
他在太尉府当了多年暗探,经手的情报一半和冷宫有关。
他亲自带人蹲过冷宫外围,记录过废后每天拄拐走几圈。
那些记录全在太尉案头。
“秦远,卫家没了。你甘心替一个女人守废宫?”
“甘心。”
秦远把油灯搁在石壁凹槽上,双手抱胸,没有拔刀。
“你呢。替太尉卖命。太尉给你的银子花完了吗——你女儿的药钱还不够,连冷宫这种断头饭也敢接。”
老张的刀尖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因为秦远说中了他最不敢碰的那根刺。
他女儿有喘鸣之症,入秋就喘得整夜睡不着。
太医院一帖药三两银子,他在太尉府当暗探一个月俸禄才五两。
冷宫这笔活,太尉府的管家亲自找上他,事成之后五十两——够他女儿吃一年的药。
他的刀是为女儿提的。
秦远往前迈了一步,把手伸进软甲内襟,掏出一个布袋扔在老张脚下。
落地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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