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度长时间不动。呼吸变得绵长——吸一口气,气从鼻腔灌进胸口,再沉到丹田,像一条蛇往洞里钻,无声无息的。吐出来时气息从嘴唇间丝丝漏出,绵长均匀得能用鼻子哼完一整段山歌。
他自己没注意到这个变化。是陈老实在屋里听见了。
“默儿。”陈老实在床上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喘气没声了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抬手按在自己胸口。心跳还在,但呼吸的确轻了,轻到他自己都听不见。以前他站桩时喘得拉风箱,现在吸气和呼气之间几乎没了间隔——不是憋气,是真的不用大口喘了。“没事,”他说,“站着站着就不喘了。”
陈老实隔了好一会儿才应声:“你像你娘。你娘干活也这样,越干越不喘。”
陈默没答话。他闭上眼,继续站桩。
第五天。
体内第一次出现“嗡嗡”声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——是骨头感觉到的。那种声音像一只马蜂钻进脊柱里,在骨髓深处扇动翅膀。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每次声音响起,他全身的筋就跟着震动一下。不是疼,是酸麻,像有人拿小锤沿着他的骨缝轻轻敲打。
他有点慌,去找瘸子李。老猎户正蹲在院门口磨箭头,抬头看了看他的脸:“你脸色不对。怎么了?”
“骨头里有声音。”
瘸子李放下箭头: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麻。嗡嗡的。”
老猎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我年轻时候在镖局,听老趟子手说过——练横炼硬功的,练到一定程度骨头会叫。那不是坏事,是筋骨在长。有些老师傅管这个叫‘骨鸣’,意思是骨头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那是练了一两年的人才会有的动静。你这练了几天?”
陈默说:“五天。”
瘸子李没说话。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箭头,磨了两下又停住:“你要么就接着练,要么就停下来。但我劝你别停——老天给饭吃这种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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