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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:七日续命(第3节)

停了就没了。”

陈默回去继续站桩。这次他不再慌了,反而开始仔细感受那股嗡嗡的震动。每响一次,他就觉得骨头里有什么东西被拧紧了一点,像铁匠把烧红的铁块反复折叠捶打。震动从脊柱往四肢扩散,最后到指尖,到脚趾,到头顶。全身的骨头像被人调了一遍弦,每一根都在重新找到自己的张力。

第七天夜里。

陈默在院里站桩,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院子里没点灯,只有灶膛的余烬透出一点暗红的光。他闭着眼,呼吸已经拉到极长极细,吸一口气要数十二下,吐出去要数十六下。丹田处的暖流不再是热水,是熔浆——黏稠的、缓慢的,从肚脐下三寸往全身每一根骨头缝里渗。

然后全身骨骼响了。

不是一根一根响,是三百多块骨头一起响——从颈椎往下,噼里啪啦像炒豆子,一直响到脚趾。声音从体内传出来,闷闷的但很清脆,响了好几息才歇。睁开眼,低头看自己的双手——没有变化,还是一双带着旧茧的手。但能感觉到腕骨的位置不一样了。以前手腕拧东西会觉得有一截骨头硌着,现在不硌了,骨头自己挪到了更顺畅的位置。像一台锈了十八年的机器,忽然被人上了油,所有的零件都对上了缝隙。

走到院里那口破水缸边。水面映出的影子——瘦还是瘦,颧骨还是高,但骨架撑开了。肩膀比七天前宽了小半寸,锁骨不再是两根突出来的柴棍,隐隐有了一层肌肉覆盖的弧线。把手掌摊开又攥紧,攥紧时前臂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条青筋。

陈老实拄着木棍从屋里挪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。“长高了,”他说,“你娘要是看到你站直了,能笑出声。”

陈默回头看他。父亲靠在门框上,断腿用木棍夹着,脸上还是没血色,但眼睛比前几天有光了。他走过去,把父亲扶回床上。“爹,”他说,“等我好了,我去接妹妹。”

陈老实躺在枕头上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脸都硬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最后一把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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