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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:冬日苦修(第2节)

撞得簌簌落叶子,他的胸口和后背则浮起一片片青紫色的淤痕。晚上睡觉不敢翻身,一翻身就疼醒。陈小草看他把上衣脱了在院里站着,月光下前胸后背全是斑驳的青紫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
“哥,疼不疼。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最大的淤青——是撞土墙时留下的,从锁骨一直蔓延到第三根肋骨的位置,颜色已经由青转黑,边缘开始发黄。他伸手按了一下,疼还是疼,但皮下的肌肉在按压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软趴趴地陷下去,而是有一股极细微的回弹力。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
其实疼。肌肉纤维被撕开再愈合、骨骼被反复震荡后自行加固、淤血在皮下堆积又被慢慢吸收——每一天都在疼。但那种疼和那天看着妹妹被拖走时的疼不一样。那种疼是心口被人剜了一刀,这种疼是拳头打在铁上——疼的是手不是心。

他从最轻的枣树干开始撞,然后是院里的夯土墙,然后是村后那片石坡上滚下来的碎石堆。半个月后,淤青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;一个月后,皮肉从青紫色渐渐转成一种均匀的暗铜色——不是晒的,是皮肤在反复受损又愈合后沉淀下来的颜色。用手按下去,能感觉到皮下有一层很薄但很韧的阻力,像绷紧的牛皮。

瘸子李有天傍晚过来看他练功,看了一会儿没说话,转身从自家屋里搬来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放在枣树下。“撞这个。”他说,“树是软的,墙是硬的,石头不一样——石头不吃力。你撞它,它不卸劲,所有力道全还给你。撑住就过关,撑不住就是骨裂。”陈默说行。他站在青石前半步,深吸一口气,侧身撞上去——肩胛骨撞上石面的瞬间,一股反震力从肩膀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炸,炸到腰椎时整条脊椎骨都麻了一瞬。他咬着牙又撞了第二次。

青石纹丝不动。他的肩膀蹭破了一层油皮,露出底下铜色的新肤。

入冬后第一场大雪封了山。苦藤村被埋在白茫茫的雪里,村道上的积雪能没到小腿肚,井口冻了厚厚一层冰每天早上都要用石头砸开。陈默劈完了过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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