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来,连在门口拉风箱的学徒也松了手。
连续十几锤下去,陈默的呼吸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——铁砧淬火法用锤头的落点控制呼吸,锤起吸气锤落吐气,腰胯的旋转带动手臂发力,锤痕沿着铁料的中轴线一字排开。每一锤砸下去都和前几锤的劲道完全相等,最后一锤落下时铁料被打成了一把规整的锄头坯子。这把坯子表面光滑平整,没有一丝砂眼和褶皱。
老铁头从头到尾没有说话。他走过来拿起那块锄头坯子,用布满老茧的拇指贴着刃面抚摸过去,感受坯子表面的锻造纹。然后他把坯子翻了个面,又摸了一遍,忽然抓住陈默的右手把他的手臂抬起来端详。他捏了捏陈默前臂上的肱桡肌,又用手指沿着青筋的走形摸过整条手臂,指尖停在他虎口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老茧上——这些茧子不是打铁打出来的,打铁打出的茧子只在特定几个位置,而他手上整只手掌从指根到掌心都被磨出过老茧。陈默的茧子分布不均匀,虎口、掌缘、指根、甚至手指之间的缝隙都有——那是劈柴、挑水、撞石头和长期硬功对练中所有发力点同时受力变化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一个月要多少工钱。”
“管吃管住就行。”
老铁头松开他的手:“每月工钱减半。铁砧随你用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淡,但目光却极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这后生不是来学打铁的——你是来练功的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,只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老铁头也没有等他多说,只是转过身从墙边拉过来一把小锤靠在铁砧脚上,然后又指了指铺子里面:“后院有柴房。以前住那儿的学徒刚走没两个月,你收拾收拾就能住进去。”
铁匠铺里有个十七岁的学徒,叫刘铁柱。人憨厚,力气大,方脸黑皮肤,一笑露出两颗虎牙。他帮陈默搬了两块铺板进柴房,又把自家多余的草席匀了一张出来铺在板上,一边铺一边嘴没停过。他说之前的学徒在这里干了两年,上个月回老家成亲去了;说师父打铁五十年了,是青牛镇最好的铁匠,镖局和武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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